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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背后,最能为竞选撑腰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浏览: 作者: 来源: 时间:2020-05-25 分类:
在一个正被年轻人、女人、黑人和棕色人种选民所改造的国家里,他们绝大多数是白人、富人、中老年人和男人。在一个广阔的国家里,他们住在分散在少数城镇的富人区里。而在一个各行各业都有亿万富翁的国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创造财富只依靠两种途径:金融...

在一个正被年轻人、女人、黑人和棕色人种选民所改造的国家里,他们绝大多数是白人、富人、中老年人和男人。在一个广阔的国家里,他们住在分散在少数城镇的富人区里。而在一个各行各业都有亿万富翁的国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创造财富只依靠两种途径:金融和能源。

现在,他们将他们庞大的财富施展到了政治舞台,支持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为他们提供了几乎一半的启动资金。《纽约时报》的一个调查发现,只需 158 个家族以及他们自己的或者控股的公司捐款,便能在第一阶段的竞选活动中筹集到 1.76 亿美元。水门事件(Watergate)以前,还没有这么少的人和企业为竞选活动提供这么多的前期资金,而且其中大部分资金,都是通过五年前最高法院对的联合公民(Citizens United)一案的判决授权的合法途径捐赠的。

这些捐赠者的财富反映了这个国家的经济精英在组成上的变化。在美国的传统行业工作、或者继承家族庞大遗产的人相对较少。他们大部分人都创建了自己的企业,他们有着将天赋和风险转化为巨大财富的愿望:他们在纽约创立了对冲基金,在德克萨斯州买下了被低估的石油租赁,在好莱坞制作大片。有十几位精英捐赠者出生在海外,他们从古巴、前苏联、巴基斯坦、印度和以色列等国家移民来到美国。

然而不考虑行业的话,那些在总统竞选活动中投资最多的家族无一例外都是右翼分子,他们将数千万美元捐给了那些承诺将削减法规、降低所得税、资本利得税和遗产税、缩减福利计划的共和党候选人。尽管这些措施有助于保护他们的财富,但是捐赠者将他们的胸怀描绘得更为广阔,他们说,这些措施肯定会刺激经济增长,同时也会令其他人受益。

大部分人都支持共和党

支持共和党 138 支持民主党 20


“全国有许多白手起家的家族感到加在小公司上的条条框框太多了,令他们不堪重负。” 来自德克萨斯的投资者道格·迪森(Doug Deason)说,他的家族掏出了 500 万美元支持德克萨斯州州长里奇·佩里(Rick Perry),现在佩里退出后,许多剩下的竞选人正忙着游说他。“他们都很成功。他们想让其他人也取得成功。”

在主要为共和党候选人提供财政资助的时候,这些捐赠者也在对推动选民支持民主党和它的经济政策的那部分人群进行着某种财务上的核查。六月份《纽约时报》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台(CBS News)联合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有三分之二的美国人支持对那些年收入达到 100 万美元或者以上的人加税,而 60% 的人赞同靠政府介入来缩小富人和穷人之间的差距。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数据,约有 70% 的人同意维持现在的社会保险和医疗制度。

共和党候选人提升自己在拉美裔、妇女和非裔美国人选民之中地位的效果一直不怎么好。但是随着竞选活动的展开,共和党人在利用“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方面已经远远地超越了民主党。和候选人自己组织的竞选活动不同,“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可以从任何捐献者那里筹集到数目不受限制的资金,到目前为止,它已经在竞选中筹集到了大量的资金。

根据联邦选举委员会(Federal Election Commission)提交的文件和其他数据,截至 6 月 30 号的竞选活动,158 个家族中每个家族都捐赠了至少 25 万美元,同时还有 200 个家族捐赠了超过 10 万美元。两者的金额加起来超过了总统选举经费的半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支持共和党的。

“竞选资助体系现在成了一股消极力量,正在抵消这个国家真正的选民制定出来的制度和他们想要的政策。”左倾的美国进步中心(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的政治家和人口专家鲁伊·泰克希拉(Ruy Teixeira)说。

跟大多数超级富豪一样,这些新的精英捐赠者极为关注个人隐私。那些被联系上的人中,极少有人愿意说出他们的捐赠金额或者他们的政治观点。许多捐款要么来自企业地址或者是邮政信箱,要么通过有限责任公司或者信托机构,利用联合公民案所开辟的新途径,使实体企业在为总统候选人花钱时有了更大的回旋空间。一些捐赠者因为隐私或者纳税计划的原因,没有登记为他们所住的房子的主人,从而使他背后的家族和社会关系变得更加模糊。

但是通过采访和浏览几百份公开文件(比如选民登记、企业记录、联邦选举委员会的数据以及其他文件),我们揭示出了一个与美国大部分地区相脱离、且有一定距离的阶层,然而他们彼此在地理、社会关系和经济上却又互相交织在一起。他们所居住的社区几乎都在新奥尔良市的范围之内。但是少数族裔占这些社区总人口的比例不足五分之一,而且事实上他们中没有一个是黑人。他们的居民收入是美国平均工资的 4.5 倍,拥有大学学历的人数是美国平均数的两倍。

大部分家族都聚居在九个城市。许多人是邻居,一起住在高端社区里,比如洛杉矶的贝莱尔(Bel Air)和布伦特伍德(Brentwood)、休斯顿的能源高管聚居区橡树苑(River Oaks),或者是迈阿密附近的私人岛屿印度河(Indian Creek Village)(那里拥有一个私人保安队伍以及只有 35 家共享的一个 18 洞的高尔夫球场)。

有时候,他们会跨越党派界限,成为同一个交响乐队、艺术博物馆或者青少年探险项目的赞助人。他们是商业伙伴、姻亲,有时候甚至还是牌友。

这些人彼此住得都很近


这些家族中,有超过 50 个名列福布斯全国前 400 名亿万富翁榜单之中,所以即使一百万美元的政治捐款在他们看来也可能是个很小的数目。举个例子,根据芝加哥的对冲基金亿万富翁肯尼斯·格里芬(Kenneth C. Griffin)的妻子在他们离婚时向法庭递交的文件,肯尼斯每个月赚的钱大概为税后 6850 万美元。他向支持共和党候选人的团体一共捐赠了 30 万美元。这个数目在绝对值上是个很大的数字,但是,根据美国国会预算局(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有关税后收入的数据,这个数字只相当于一个普通美国家庭的 21.17 美元。

捐赠者家族的巨额财富,也部分显示出了财富在金融服务和石油及天然气领域的飞速增长,这些领域近几十年来已重塑了美国的经济。他们也是使社会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的政治和经济势力的受益者:在国家财富和中产阶级收入缩水时,这些家族的收入却在增加。


一直以来,财富在华尔街精英阶层都积累得特别快。这里的金融家们曾一度为别人管理资金,而现在,他们中有越来越多的人自己就成了资金的拥有者。据一项研究显示,自 1979 年以来,有 1% 的美国纳税人在金融行业工作,而其中又有十分之一的人的收入却占到国民收入的大约 5%。这些家庭中有 64% 的家庭所拥有的财富是在金融行业挣得的,而金融行业是 2016 年超级捐赠者中最大的一派。

但是,这些捐赠者中大部分人并没有到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或埃克森石油公司(Exxon)找工作。相反,他们着手创办了由自己一人控制或与朋友共同控制的私人控股公司。金融行业的捐赠者要么创办了对冲基金,要么成立了私募股权公司和风险投资公司,而且还受益于优惠的债务和资本所得税收待遇。最近,他们还受到了上涨的股市和低利率所带来的好处。在能源行业,有一些人是盲目开采油井的当代“野猫”钻井人,早先他们利用全新的钻井技术和高额的能源价格,经济节约地开采了北达科他州、俄亥俄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的泥页岩地层。其他人则通过向这些“野猫”钻井人提供输油管、卡车和“水力压裂”设备发了财。

在能源和金融两大行业,企业成功后就无需巨额现金了——这点与其他财富可能与投资紧密相连的行业不同。那些没有股东或董事会的企业有着非同寻常的自由,能够任意发挥他们的政治热情。在最顶尖的 158 个家庭提供的现金中,这两大行业(捐出的竞选经费)占到其中的一半还多。

他们往往是白手起家得来的财富

白手起家 119 继承的财富 37


“当我看着这些家族时,我看到的都是些非常成功的人士。他们习惯竭尽全力创造奇迹,热爱打败传统智慧。”前任俄克拉布布布布布布布布布布荷马州国会议员、美国燃气协会(American Gas Association)现任主席大卫·麦科迪(David McCurdy)说道。

确实,在上市的蓝筹公司尽力避免与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接触、谨防和无止境的限制经费有关的负面宣传的同时,这些家族却在选举上投入了数百万美元。

一些家族甚至还把赌注押在了那些被所在党派的传统捐赠机构拒之门外的候选人身上。通过提供卡车和设备在页岩领域挣得数十亿美元的得克萨斯州威尔克斯(Wilks)家族、对冲基金投资者罗伯特·默瑟(Robert Mercer)领导的纽约默瑟(Mercer)家族,以及一位在得州出生的私募股权投资者托比·诺伊格鲍尔(Toby Neugebauer)——这三大迄今为止在选举中投资最多的家族,支持的都是得克萨斯州参议院特德•克鲁兹(Ted Cruz)——一位被共和党领袖所蔑视的共和党社会保守主义煽动者。

“在其他人真正明白过来之前在某些事物上押上一大笔赌注,这正是能源与股权投资这两大领域共有的一项成功因素。”繁荣美国人协会(Americans for Prosperity)主席蒂姆·菲利普斯(Tim Phillips)说道。繁荣美国人协会是一个和查理斯·G·科赫(Charles G. Koch)、大卫·H·科赫(David H. Koch)有联系的保守宣传组织。

许多家族都和想要从根本上重塑所在政党的意识形态捐赠者组织有联系。十几个捐赠者或者他们的家族成员都参加了科赫家族主办的一年两次的研讨会。(科赫家族名下的组织一直以来都在对美国商会和其他商业组织施加压力,排挤扼杀进出口银行[Export-Import Bank]。)参加者包括迪森和他的妻子、经纪人业务先锋查尔斯·施瓦布(Charles Schwab)(他的妻子海伦是捐赠者之一)和凯伦·布赫瓦尔德·赖特(Karen Buchwald Wright)(他的家族企业生产制作用于开采、运输天然气的压缩机)。

“大多数科赫研讨会的参加者都是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他们的公司都是靠自己的力量创建的。”迪森说道。他说,他支持取消公司补贴和福利——包括那些有利于他自己的投资的补贴和福利。

另外还有一些家族则与民主联盟(Democracy Alliance)有联系。民主联盟是由一群推动民主党人在气候变化法案和累进税制上积极采取行动的自由主义捐赠者组成的。这些捐赠者中有许多来自好莱坞或者华尔街,对冲基金投资者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和他的儿子乔纳森(Jonathan)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他们花了数百万美元,用以支持希拉里·罗德海姆·克林顿(Hillary Rodham Clinton)。

这些捐赠竞选经费的家族之所以这么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由于他们和候选人之间的个人、区域或行业方面的联系。杰布·布什(Jeb Bush)的父亲在石油行业挣到了钱,而布什本人则在华尔街上挣到了数百万美元。一些最受极度富有的捐赠者欢迎的候选人也在佛罗里达州和得克萨斯州担任民选官员,而这两个州正是这一捐赠列表上许多富裕家族的家乡。


两位住在佛罗里达州印度河路(Indian Creek Island Road)的捐赠者。Zillow 的数据显示,印度河路是美国最昂贵的街区。


但是,更宽泛地说,这一捐赠行为也反映了今年这些家族和企业所经受的政治风险。这些家族和企业采取了最为激进的行动,对联合公民组织(Citizens United)加以利用——尤其是在能源和金融领域。

奥巴马政府、国会中的民主党人,甚至布什都支持转变可能会使许多风投资金和私募股权公司(资金)受制于更高层公司或投资课税的税制和监管措施。历来管制宽松的对冲基金,如今也受到了新法规多德弗兰克条例(Dodd-Frank)的约束,一些共和党候选人发誓要取消这一法规,而克林顿则发誓要保护这一法规。

页岩行业的繁荣催生了新的财富,同时也让石油市场出现了供应过量的情况,压低了油价。业内大多数人都想要放松颁布已有 40 年的石油出口禁令,让国内石油生产商能接触到新的海外客户。此外,他们也希望基石 XL 输油管(Keystone XL oil pipeline)能够通过审批。

投资者、天然气支持者 T·布恩·皮肯斯(T. Boone Pickens)在提到他那些能源行业的同行时说:“他们不想从政府那儿得到任何东西——但有两点除外,他们想要出口石油,而且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希望基石 XL 输油管(能够建成)。”

“看看石油和天然气行业,(你会发现)这个行业为国家创造了奇迹。他们缴纳了大量税款,但人们还是要攻击他们,”向支持布什或卡莉·费奥莉娜(Carly Fiorina)的组织捐赠了 125000 美元的皮肯斯说道,“他们是企业家,他们对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看法。”

翻译 is译社 曾小楚 钱功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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