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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在生命的长河里

浏览: 作者: 来源: 时间:2021-07-17 分类:
(\"花卉世界网4月8日消息:地球生命,起源于水;人类文明,源自河流。泱泱华夏的版图上,黄河、长江源远流长地灌溉滋养了神州大地,使古老的东方文明蔚然屹立于世界而生生不息。我祖居即墨。古老的即墨大地上却也有两条知名的河流,一条是墨水河,一条是大沽河;一条让属地得名,一条令流域生养。正是这两条河流,将古老的即墨从先秦史册中涓涓不断地推送到了二十一世纪。我出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居住在老城区中山街的文福巷,属墨水河的北堤畔。从家里出来,向南走胜利街或共济街都可以看到清澈的河\")

花卉世界网4月8日消息:地球生命,起源于水;人类文明,源自河流。泱泱华夏的版图上,黄河、长江源远流长地灌溉滋养了神州大地,使古老的东方文明蔚然屹立于世界而生生不息。

我祖居即墨。古老的即墨大地上却也有两条知名的河流,一条是墨水河,一条是大沽河;一条让属地得名,一条令流域生养。正是这两条河流,将古老的即墨从先秦史册中涓涓不断地推送到了二十一世纪。

我出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居住在老城区中山街的文福巷,属墨水河的北堤畔。从家里出来,向南走胜利街或共济街都可以看到清澈的河水,大概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多米。料想不到的是,我所就读的胜利街小学(现第一实验小学)就坐落在河北岸的砖砌高坝上。那道高坝原来是古县城的一段南城墙,由此,墨水河作为古即墨城的护城河毋庸置疑了。学校的南墙直接建在老城墙上,从内看,只是一堵墙而已;但从学校外面望去,墙坝合一,足足有十多米高。学校虽然有明令禁止,但一些个子高、胆子大的学生还是喜欢在课间翘首趴在墙上向下看河水。河水濒临墙角,河面较为宽阔,由东南方向至此转折西去。河水不是很深,清冽而舒缓;细细的河沙清晰可见,总有一种黑色发亮的极细沙粒随水流呈线状分布于浅浅的河底,即便是把它们搅浑,不久又会会聚成线,很像一条条细细的墨水。这或许就是墨水河得名的由来吧。

调皮顽劣总归是孩子们的天性,上房摸鸟、下河捉鱼自不消说。但即墨老城里的记忆依旧清晰可辨。所有的商铺民宅都是清一色的青砖黛瓦,古朴而端庄;高大的梧桐、杨树、槐树散落于街头巷尾或是房前屋后。在那个没有自来水的年代,城里人吃的都是井水或是河水。一根扁担两个筲,巷子里早晚都会听到挑水的“吱呦”声。住在河两岸的人家最为方便,只要在河边的沙地上挖个小坑,就能舀到清澈的河水。有两件事情还记忆犹新。一到夏夜,周围的人们习惯到河里冲凉洗澡。一次,父亲带我来到了老城墙下的这段水域,这里的水最深,人也多。那年我五岁,不会游泳。父亲为了教我,更想显示一下自己良好的水性,准备带我凫到对岸。可游至河中心处,父子俩突然一下子沉入了水底。惊慌失措的父亲在水中奋力地抓到了我,将我托出水面,屏着气、踩着水把我带回了岸边。第一次被水淹,我呛得什么也不知道了,但那双结实有力的大手始终牢牢地印刻在我的脑海深处。还有一件,那是一个极其寒冷的冬天,河面上封了厚厚的一层冰,日常的洗衣服却成了个凸显的实际问题。母亲在家里事先烧好了一暖瓶水,我跟着一起来到了河边。母亲用大石头砸了好多次才砸破了冰面,舀上来的河水冰凉刺骨,仅有的那点热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很快,母亲的双手变得通红肿胀起来,动作也不及先前那么灵活了。寒风中,母亲晶莹的汗水清晰可辨,但脸上自始而终地漾着一种在儿子眼中所特有的那份恬淡与从容。冰封的这份平凡的感动,以后每每看到母亲骨节变形的双手,内心总会有一种涩涩的酸楚。

父母的老家临近城阳,恰巧就座落于墨水河的中下游地段。河水流经城区那段狭长而湍急,到了这里却是宽阔而舒缓。河上有两座桥。一座是北面的钢筋混凝土大桥,说是桥,却更像个坝。那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大兴水利工程建设的产物。历史最久远,怕是谁都说不清的是南面的那座桥。这是一座纯石质的小桥,桥高一米半左右,长二十多米,宽不过两米。桥墩是一块块方石组成,桥面是由三根同规格的长条石搭成。还没有北桥的时候,这座石桥是唯一链接河两岸的路径。岁月的磨砺,桥面的石条早已被打磨得异常光滑。两座桥之间的河岸高处修有一座水塔,像个塔楼,主要用作粮田菜地的灌溉。在那个年代,周围没有比这个水塔更高的建筑物了,所以它就成了我心目中的一座“灯塔”。从城区到村庄大约有二十里地,所以每次坐在自行车上跟父母回家,这座“灯塔”就成了我唯一的“目标”和“兴奋点”。有时,小孩子坐车爱犯困,但只要是父母随口的一句:快看!看到水塔了。我都会像是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无。

儿时的岁月,就是这样沿着墨水河往往返返、静静地悄悄地流走了……

初识大沽河,是从即墨老作家肖冰老师的长篇小说《女性的河》开始的。悠悠沽水,历史的沉淀、淳厚的乡野民俗,着实让人浮想联翩和感慨万千。注定自己与这条流经即墨最大的河有着不解之缘,我曾先后三次走近它。第一次,是到大沽河开展“保护母亲河工程”植树造林活动;第二次,是到移风店镇挂职工作;第三次,是到该镇院上村驻村帮扶。这三次不同的工作经历加起来有近三年的光阴留在了那里。

大沽河发源于烟台市招远的阜山,是胶东半岛最大的河流,向南流经了大半个胶东半岛注入胶州湾,流域总面积6131.3平方公里,全长179.9公里,也是青岛的母亲河。在即墨辖区内,河流贯穿了刘家庄、移风店和七级三个镇。大沽河流域,水资源充足、土质肥沃,天然的粮蔬之仓。早些年,饿怕了的人们十分重视粮食的种植生产,所以沽河沿岸大都种植的是小麦、玉米等粮食作物。甚至是不惜毁林开荒。偶有种点蔬菜瓜果的,多半是自己食用的。进入到九十年代末,随着“两高一优”农业科技的大力推广和绿色无公害蔬菜开发建设,凭借着沽河流域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现代化的优质高效蔬菜业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蓝天碧水、沃壤蔬香,大沽河流域一片蓊蓊郁郁、生机勃勃。

1998年,青岛团市委启动了全市青少年“保护母亲河工程”。当时身处即墨团市委的我自当奋勇。可临了,为设立一处工程的“标志物”难住了大家。最后经多方协调,从马山调用了一块数吨重的马山石作为标志,由我书写了“青岛市青少年保护母亲河工程”和《碑记》,并镌刻在石头上。当这块石碑落成之时,沽河岸边的万亩青年植树造林活动已拉来了帷幕。

2005年,我被组织选派到移风店镇挂职工作。一年半的时间,除了日常的分工和管区工作外,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大沽河沿岸上了。这里的河水真的很清,现在还能看到如此清澈的天然河水真的是不多见了。河面很宽,水很深,与其说这是一条河,却更像是一条江。我曾到过漓江,单就水来讲,漓江的水不如大沽河的这样深邃厚重。深秋时节,揽一叶轻舟荡浆水上。日暮黄昏,河面上散发着日间的丝丝余温。此时,大沽河愈发出奇地宁静。随着暮色渐浓,对岸零星地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唐代张继的《枫桥夜泊》也好、王勃《滕王阁序》里的“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也罢,此时此刻都随你自由去体会和借喻了。大沽河悠久的历史和多年的环境治理,使这里的水产品相当丰富。野生淡水鱼品种多、个体大,经常会在集市上看到十多斤重的大鲤鱼。大青虾、蚬子和撅嘴鲢更是这里的特有品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沽河人将河中的美味做到了极致。第一次品尝蚬子汤,绵厚的鲜美,比起海鲜汤来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据当地人说,蚬子是一种对水质环境要求相当“挑剔”的淡水贝类,只要水出现了任何一点变化,它都不会生存。据此,大沽河的水质毋庸置疑了。沽河沿岸的林地非常茂密,是大沽河的一道天然“绿色屏障”。除了一部分果树外,主要是槐树和杨树。其中,黄戈庄的那片槐树林有近百年的历史了,那是数代人的智慧和心血的凝结。想想那些“三面红旗”、“大炼钢铁”、“开荒造田”的特殊岁月,这片参天的老槐树林能得以“安身立命”,真可谓是个奇迹。就在早些年,还听说有个木材商看好了这片林木,曾给了个非常诱人的价格想要开伐。但黄戈庄人丝毫没有动心,坚决回绝了。了不起啊!“心动,一念之差。”现在,当我们徜徉在这样一片老树新绿的世界,嗅着铺天盖地的槐花香,看着碧波荡漾的沽河水,听着清脆悠远的“布谷”声,怎会是现代城市人简单的一句“真美”所能囊括!

2009年,即墨市委成立了第一批农村工作大队,我又一次来到了移风店,而且进驻了濒临大沽河岸的院上村。一年来,三十多万元的投入,村庄的道路、路灯、卫生、绿化、健身广场均已达标,新农村的“五化”已初显成效,八百亩无公害蔬菜基地通过了认证许可。工作生活在沽河边上,感受着沽河人的纯朴,熟悉的乡音,记忆中的美味,让我忽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这是我跟移风店、大沽河的缘分,是我的第二故乡。在返城之际,意外收到了一本大红贴,展开一看,我竟然被村委会授予了“荣誉村民”的称号。这可是我参加工作以来得到的最高荣誉。

“儿行千里母担忧”一点不错!可能在父母的眼里,无论你的年龄有多大,总归是个孩子。从小到大,我从未离开过父母太远、太久。但我亲历大沽河的那几年就是个例外。父母身为老即墨人,可对于大沽河和即墨西北部了解的并不太多。所以单从我口中的描述,父母只是好奇地点点头而已。可情不自禁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更多的迷茫。母亲从老箱底翻出了一床羊皮褥子执意我带上。有许多老家什长时间看不到,可能就永远忘却了。一旦重新看到,就会勾起许多久远的回忆。这床皮褥子是父亲年轻从军时的最好家当,记得我住校的那些年就一直用着它。时隔多年突然又看到,一时竟有些百感交集了。还有,当时我的孩子正上小学,妻子的工作也脱不开身,我的父母便承担起了孩子的上学接送和饮食。风里来、雨里去,六十多岁的老人屈身蹬车,座后稚嫩的小手撑伞。风雨大时,雨伞经常打不住,不是掀翻就是刮跑。孩子一哭,老人也在流泪。

为了彻底打消父母心中的顾虑和担忧,利用一次假期的时间,我带着老两口和全家驱车在大沽河及我工作的地方足足转了个遍。看着日新月异的新西部和原生态保护完好的大沽河,父母的兴致很高,那些以往的顾虑和担忧早已烟消云散了。途径七级镇的双塔,我还特意地告诉二老说:这个双塔目前是大沽河即墨段的最高建筑,以后只要是看到这个塔,大沽河就不远了。可世事竟如此难料,这次大沽河之行,竟成了我父母唯一的一次。2010年、2011年,父母突患恶疾先后离我们而去了。那段时间,真是天地倾覆、肝肠寸断啊!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都有些模糊了。现在每次想起来,还是不敢相信那些曾经都是真的。

日月交替往复,历史汩汩流转,两河流域的即墨大地到处一派生机盎然。生我养我的墨水河啊,生活工作过的大沽河啊,你们给予我太多的呵护和记忆。人世间,几多老老少少、几多悲欢离合,河水却一如既往地静静流淌。望天地苍茫,我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粒尘沙。能够流淌在您温暖慈母般的臂弯里,我奢求着,您有多长,我有多远。